理解“希望”
——傅睿杰成长回想
一个想当书法家的孩子,写着一手并不工整的汉字。
一个曾经叛逆到让我担忧的孩子,今天的笑容依然能够让我感受到快乐的温度。
傅睿杰,一直不缺少问题,但一直没轻言放弃——无论是我还是他自己。因为“希望”,傅睿杰没有毁在灰色的记忆里。
一年级的时候,就听其母亲开诚布公地告诉我,他不想写日记,他拼音学得不行。这几乎是一年级的两大重头作业,他却找不到任何优势。我会心一笑,劝慰他的母亲:拼音是拐杖,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缠;日记是自愿写的,他现在不愿意就不去勉强——我所主张的是刚刚入学的孩子,一定要自然地接受语文,底线是不要让他们怕语文。我这么说,他的母亲应该会安心一点,孩子也自然会得到一丝喘息。果然,他日记便不大去写了,拼音也还是那样难令人满意。就是这样,他的成绩、习惯在很长时间以内都没有达到让我满意的地步。于是,我依然劝告自己劝告家长对他还是要耐心,还是要坚持交心,以更深入地启发他自己进步。说实话,对于一个孩子的印象,我们往往太多地是凭着主观的感受去判断的,而不是客观地观察、分析得出结论,从而以科学的发展的眼光去看孩子。傅睿杰就是这种误区下的一个受伤者。譬如,我们总以为他是学过书法的,将字写得工整漂亮是他的“份内”,稍有差池便是这个孩子的学习态度有问题,几次不改,便成了“顽疾”。于是,温柔的善意的“麻烦”开始与他结缘,于是,他的所有光芒被他不够端正的字迹笼罩,被先入为主的“态度问题”所遮蔽。其实,你可能没有注意到,他很少出现作业不交少做的情况;也可能不会也不愿意去感受这个孩子对老师的恭恭敬敬,其背后可能是纯真的孩子气。夸张一点来说,我们仅仅凭着他在字上面的不良表现便代替了对完整的人的认识,这是非教育的。
有一段时间,他真的是“麻烦制造者”。在家中,几乎是与母亲对着来,讲什么都没有用,打他也是无济于事,以致于母亲在与我们交流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焦虑;在学校,与胡越打架,与莫宇尘打架,与他看不顺的人打架,眼神里总是透着不满与忿懑,好斗的情绪燃烧的很旺;作业的字愈发不像话,任你明批暗说,“我自岿然不动”。四五年级的这个阶段,他几乎想脱离学习生活,想挣脱什么些束缚。他成了我当时最为担心的对象。这样的孩子在我的印象和经验里,因为缺少安全感而变得暴躁、偏执,家长老师又往往缺少必要的科学的呵护,孩子便会陷得很深,以致于厌恶学习,逃避现实。他还有一点特别让我担心,四五年的生活,并没有发现他交到什么知心的朋友。这是不是他偏执的一个根呢?母亲又来了——这是现在想来应该记住的母亲之一,每一次的家长会,或是他们家庭感到孩子问题比较突出的时候,都会看到她主动地与老师沟通,都能看到她对孩子不灭的希望。我们还是交流着这样的话题,还是告诉他傅睿杰的焦躁、不安,但有一点我们还是一如既往——与孩子交心,鼓励他的点滴进步,不只顾他的作业,更全面地发现他的闪光点。
在语文的课堂上,关于他有两种镜头我记忆深刻。一是他举手发言多是在读书环节,而且读得都总是不错,我都会给予热情的鼓励。于是他越来越愿意举手读,我也还是有意识地请他表现——他不缺少能力,就缺少学的热情和信念。第二种镜头是关于课堂的开小差。他爱分心,爱说“小话”这是我常常能够看到的景象。我基本上控制住直接简单的批评,更多的是采取迂回、委婉的办法提醒——因为我看得到,只要他发现老师对他行为的不满,那眼神透出的后悔之意其实是一种本能的“自我防护”,此时老师不应该还是凭着一头之气去“宣泄”。的确,他的个头渐渐高了,面子却渐渐薄了,稍有不慎,可能会将他训练成“老油条”,那时你再想挽回,可能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。
傅睿杰,字仍旧不是很理想,但现在的他,不再莽撞地打架,也不再是学习的“焦点”。无论何时看到的,是他笑眯眯的表情和与同学的轻松交谈。只要希望不灭,孩子的发展永远充满可能!傅睿杰,给了我深深的启迪。